一、剖腹的起源和沿革 永祚元年(西元989年),大盗藤原义在被捕前,将腹部一字割开,然后用刀尖挑出内脏扔向官军——据说这是剖腹的最早来源。 剖腹的开始盛行,是在镰仓幕府以后,因丢失阵地而引咎剖腹,或耻于被擒而阵前剖腹,占了绝大多数,一直持续到战国时代。江户开幕以后,社会统治相对平稳,因殉死而剖腹,和作为刑罚的"诘腹",逐渐占了主流。虽然幕府严令禁止殉死,但是根本无法阻止这一历史性的趋势。 至于为什么选择剖腹作为武士最崇高的死亡方式,现在普遍认为,古代许多的国家和民族,均主张人的灵魂是宿于肚腹中的;因此,武士便在有必要将自己的灵魂向外展示的时候,采取剖腹以示众人的方法和仪式。 二、剖腹的种类和方法 类型 动机 自刃 自裁 战争失败(如浅井久政) 引责 对过失承担责任 牺牲 以自己的牺牲来拯救部下或同僚生命(如清水宗治) 谏死 为了劝谏主君(如平手政秀) 名誉 为保住自己的脸面 殉死 先腹 比主君先行踏上死途 追腹 义腹 为了尽士道义理 论腹 为了树立名声 商腹 为了给家族和子孙带来恩惠 诘腹 无念腹 痛饮悔恨之泪的剖腹 愤腹 愤慨于无实之罪的剖腹 刑死 武士专用的刑罚(如泷善三郎) 剖腹按体位,可分为"立腹"和"坐腹"两种。方法主要有"一字"、"二字"、"三字"、"十字"四种。 三、剖腹方法详解。 自动切腹的动机较复杂,除了为主报仇,切腹而死外,有引咎切腹的;有尸谏切腹的;有战败不屈切腹的,有有志不遂、生不如死而切腹的等等。凡自动切腹的,就没有"介错人"在旁帮忙了。切腹者多数采用下列几种方式:其一,用力在腹部自左至右,横切一刀;再从下至上,直切一刀,成为十字形,达到心脏为度。其二,腹部横切一刀,立即回刀割断自己的咽喉。其三,腹部横切一刀后,立即用刀向心窝刺入,再用力向下拉,成十字形。切腹者明知这样死法肉体上很痛苦,但必须始终忍住痛苦不出一声,积极达到目的。 临死时要保持清楚明晰的意志,按照仪式一一做去。第一,要使尸体不倾斜,只许向前俯伏。如仰面朝天,便算失仪。第二,腹上刀痕不许皱折。第三,双膝须合拢,如松开了,就表示不够修养。最后对于自杀用的武器也得安置妥当,不能任其散乱。看来切腹者不但死志坚强,固执礼仪,并能超脱生死的观念,实在当得起"硬汉"的称呼。" 嗯,上述最后一个要求"自杀用的武器也得安置妥当,不能任其散乱。"这个似乎有很高难度哟。 另外,据知:江户时代高级武士被赐切腹的,一般不一定要真的开膛,往往切腹人手刚刚拿起胁差,介错便咔嚓一刀砍下断其首级,被称为:"拟腹"。 古代日本武士之间的美少年之恋很流行,伴侣切腹殉情被认为是勇敢而浪漫的归宿 关于一个日本少年剖腹自杀的传说 毛丹青 一 大阪市中心有一座古老的寺院,名叫千日寺,但地图上没有标记,公用电话亭里的电话本上也找不到。 从名字上判断,寺院应该位于千日前大街的沿线。不过,我沿路走下来,看见警察就问,可他们打开随身带的地图册翻了又翻,最终的答案只是摇摇头。这几位细心听我问路的警察都是小伙子,很难说他们了解大阪的过去。 千日寺是老名称,据说这是对千日前大街一带的寺院的统称,并非特指某一个寺院。当然这也是一家之言,至少从我手头上的史料来看,有关它的传说和一个剖腹自杀的少年相关,尤其令我好奇。 千日前大街过去是一个刑场,专门砍头杀人。每年夏天一到晚上,验灵大师就开始出没于此地,装神闹鬼,而且头发梳得象乱钢丝,一环一环往上卷,在月光的冷射之下,露出狰狞的面孔。一群善男信女步履盘跚,口出怪声,面无血色,绑在脖子上的白布条一阵阵颤抖,犹如亡魂附体,叫人作呕的样子自不待言! 在如此场景之中,有一块墓碑却脱颖而出,似乎与鬼怪阴魂并不临界,如同一首孤曲,让后人望之敬慕。立碑是为了吊慰一个少年,他年仅16岁,为了对主人家尽忠而剖腹自杀。其实,关于这件传闻的现有资料并不多,其中以大阪地方志《上方》(1931.10)的记录较为详实。据此可知当时的情景大致如下∶ 延宝五年(1677)的初夏,主人家八岁的小孩因病不幸去世,为他做仆人的少年勘太郎悲痛之极,决心要为主人剖腹殉死。果真,他的这个闪念仅仅在主人家的小孩死后的第三天就变成了行动。他死在二层楼的一间房子里,腰刀从左腹插进,横向划开肚脐,叉入右腹,然后把腰刀竖起,纵向地切开肚脐下部,形成十字刀口,鲜血四溅,惨不忍睹。之后,少年又将腰刀猛然扎向喉咙,象一根坚硬的立柱顶入胸腔。由于他用力过猛,腰刀碰及喉骨,居然使刀尖儿都奔了……。少年靠着胸腔里的腰刀支撑,依墙毙命,而并没有倒下。事后,验尸官赶到现场大为惊讶,说他验尸不计其数,但如此惊心动魄的剖腹自杀至今未见,实为“义童”也! 根据有关记载,这个少年并非武家出身,而仅仅是出生于大阪安土町的小商贩之家而已。也许正因如此,后人会对此事感到奇特的震撼力。当然,这种情感之于日本人也许是顺理成章的.忠诚和义气的思想是中国人自古以来的观念,在此不必拿来炫耀。但说到忠义,中国人最为敬仰的莫过于岳飞,而岳飞恰恰是因为千古冤狱才衬托出他的壮怀激烈,这种悲剧式的人物从成败论英雄的角度上说,远不如汉代的霍去病,但他的气节是对外敌的抗争,不是对养母、继母、教母的崇尚,而是对天下唯一的生母的胸怀,这是不可选择的情感。 与此相比,日本的“义童”用自虐的方式表达了他强烈的愿望,一个为主人家的孩子,为别人而殉死毙命的闪念。 这些看法是在我读到上述史料的时候零星想到的,也不是为了跟谁理论而特意准备的。只是当我每次观察和思考日本人的时候,总觉得在什么关节眼儿上别别扭扭。于是,我尽量多走路,多看看,能明白多少算多少。这次找千日寺也是出于这般原因。 史料记载,千日寺境内至今还保存了少年的墓碑,名曰∶“义童勘太郎”。 二 为了找到这块墓碑,我把地图上千日前一带的寺院都画出标记,竹林寺、法善寺、自安寺,依次寻访。这些地方环绕着道顿堀的街道,好象是处于都市中最繁华地段的安静场所。年老的人脚步缓慢,但步步迈向寺院的正堂,眼光是专注的,走入佛殿时,老人们已经目不转睛,口称“南无阿弥陀”,轻肠断声,声声入耳。 佛台前有香炉,大小如米缸,暖起疏烟,升腾出一种淡淡的哀怨,似乎人到老了才能知道世间之态薄。寺院前穿梭着青年男女,染色的金发从街巷的小道上飘过,闪若亮波,有时他们还大声嘲笑佛殿中的暗火,说它是鬼门里生出的臭烟儿,与拜佛者构成反差极大的景致。不过,当这一带在德川时代还是刑场的时候,恐怕千日前的市井人家也大致相仿,不会象今天这样有人虔诚,有人连正眼看寺院都不看,有人信佛,但也有人笑话佛。 现代日本正在完成某种情感的杂交,而且,此类情感不可言述! 我之所以这么说,大概和寺院附近的老太太告诉我她的旧事有关,她是我问路时遇见的。老太太听说我找千日寺,似乎很兴奋,连连问我干吗偏找那个寺院。我答应道∶“旧书上讲的,在这个寺院里有一块墓碑,名叫义童勘太郎。” 老太太听罢,眼睛发亮,而且亮得与她的老态不相衬。她问我∶“你是说那个剖腹自杀的少年?……他有个法名叫见心。” 法名叫什么,我不知道,但喜出望外。问了这一路也不见下落,居然从老太太嘴里十分轻松地得知了,看来,大阪的老人对史书上的事儿不胡涂。她继续往下说,但嘴巴在张合的时候,脸颊缺乏一种弹性,看上去挺吃力。 “过去这一带是刑场,武家的人讲究气节,都兴剖腹自杀。”老太太又拱了一下嘴,象是硬要操纵她的牙口,在我面前不时地伸出舌苔,那舌苔里面是黑咕龙咚的。我想赶紧打听出墓碑到底立在啥地方,于是问老太太∶“勘太郎不是武士,他是一个小孩。墓碑也是后人替他立的吧?立在哪儿了?” 老太太阴笑起来,她开始打量我,又好象在埋怨我不听她刚刚起头的解释。 这时,我的余光发觉周围的行人都绕开她走过,而且目不旁视,象躲开一个障碍一样。我不由地仔细观察她,才发现她原来是破衣烂衫,裤脚管儿撕裂了一条大缝,露出一条短腿,上面占满泥巴和污水痕。我后悔找碑心切,没来得及看清楚老太太,就和她已经聊上了。 她眼睛直勾勾的,听我一说勘太郎不是武士,马上又操纵牙口,象枯树枝一样的手臂抬向天空。“剖腹毙命不光是武士这么干,凡是有义有忠的人都这么干…… 你看我肚子上围的这块布么……?” 说着,她掏出一个角,又抻出一节,冲我摊开,嗓门升高,声大的时候有些气虚。“这块布是我……是我主人留下的……。”无疑,老太太的主人既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的主人。 “这是他剖腹时垫在腰刀下的白布……那个时候,身后还有介错人……要是他疼得受不了,手碰一下小桌上的扇子……介错人就会当场把他的头砍下……” 说到此,老太太的声音颤抖,手抻着的那块布一个劲儿向我凑。果真,布上的印迹斑斑点点,泛出一种难言的屎黄色。听着老太太刚才说的场景,我真不知所措,叫她告诉我详情好还是不好呢? 我本来只想找千日寺,亲眼看看勘太郎的墓碑,以证实碑文上的记载。因为从我听说这件事起,总觉得一个少年竟如此凶残地毙命,实在令我不解,或许象前文写过的那样,关键眼儿上别扭。如果他是武士,自当汲取了武士的道德滋养,可以算他是成长于那片精神的土壤,但他毕竟是一个孩子,又与武士没有任何家缘联带,难道在日本人看来,类似于这样的作为并不意味着自残暴虐么? 我一边想,一边问老太太,刚才有点顾忌她的心思全飞了。“你主人是武士出身吗?他是自己解决的?还是让介错人帮他砍下的头颅?” 老太太没有因为我这般唐突的疑问而激动,她只是嘟囔了一句话∶“他是皇军。” 我这时才猛然意识到老太太的青春应该是在战争年月渡过的,举国上下处于颠狂的那个时代,也许已经将武士道走到了尽头。 老太太目光冒火,象是看我,又象是谁也没看,她用力地接着说,但中途有些哽咽。“他把刀一扎进肚子里,就大叫救命……救命……叫啊、喊啊、哭啊,内脏从肚子里涌出来……鲜血往外喷,粘糊糊的,发黑。他好几次示意介错人赶快砍他的头……他简直是央求他。眼前的小桌上,白布和扇子都被他的血浸泡了……可介错人手提着一把长刀,不动窝……。我再也忍不住了,看他的惨状比杀我还痛苦… …我跪倒在介错人的面前,求他……求他……求他把我的主人砍死,可他把我一脚踢开,踢得很重,当场把我踢昏了……,后来,我问过许多人,但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介错人是不是砍了我主人的头?当时我拼死想帮他,恨不得……恨不得我要砍我主人的头……那样他会感谢我,一定会跟别人说我是他的好妻子……哈、哈、哈 ……别看你现在听我这么说,好象听得挺入迷,我知道你心里不信……那又怎么办呢?……” 老太太说到兴奋的时候,双手痉挛,嘴角泛出一丝丝的白沫,沿着瘦瘦的下巴坠入空气,又一滴一滴地滴到肩头。此时此刻,我根本无法辨明她的表情,是哀伤?是气愤?是怜惜?还是凶险? 我无从可知。 不过,在我最终找到“义童勘太郎”的墓碑以前,我还问过千日前大街的其他路人,其中有人悄悄地告诉我∶“那老太太是个疯子!” 三 经过一番周折,我终于找到了史书上记载的千日寺。其实它就是今天的法善寺,但过去的叫法是千日前法善寺,而不是千日寺,这一点先要澄清。 寺院的院门面朝千日前大街,在通往大街的地带早已出现了钢筋水泥的楼房,有时从寺院里点燃的香火好象被高层建筑压缩回原地,昔日那般飘逸的轻烟佛香似乎已经不复存在。 法善寺比邻的商店街热闹非凡,尤其到了正午时分,人头攒动,许多人的目标是瞄准大阪特产的小吃“たこ烧き”。我挤在人群当中,好像坠入了人流的旋涡,潮湿的空气里溢出一股股人汗的味儿,街头拐角处,还有面馆里的朝鲜辣味儿一古脑地刺入你的嗅觉,如果饭吃多了的话,非得翻胃不可。 千日前的烦杂街巷之于当年只是一个斩人的刑场,想必充满了恐怖、畏惧、惊恐、乃至临死前的气绝吞声……。可如今,在我眼前的纷繁让人安居于这般太平的盛世,而那些毙命的魂灵也许正在他界抽泣,对此,现世的日本人似乎已经不闻不问。 我承认这是初步的观察,或许是一种直观,但由此而引发的我的思考似乎又不能叫我以直观为满足,因为我发觉日本人确乎怀有隐形的心灵。 少年自虐的残暴,换来的是他的道义,但同时也是他的快感,尤其是他的年龄可以证明他的常识∶快感大于道义。尽管这个传说很难令人信服他的凶狠举动,但验尸官的记述是清楚的。还有,那个疯老太太,在她的情感中很自然地出现了这样的逻辑∶快叫我砍下你的头吧,那样你会感谢我,你会爱我……。 往下的事情,我没有更深入地想,但唯有一个问题叫我辗转反侧。当然这是一个中国人的意识,而且是非常鲜明的。 当年的日本鬼子之所以惨无人道,不正是因为他们一个个都怀有隐形的心灵么?除此而外,还能有什么呢? …… 我打扰了法善寺,请卖香火的看门人帮我打开墓地的小铁门,在排列有序的墓碑里,我一眼就认出了“义童勘太郎”的墓。 墓碑的碑文有不少已经脱落,残破的样子好像也没有谁维修过。我仔细辨认碑文上的字迹,当读到下面的这句话时,我鄂然了。原来,这是勘太郎的父亲得知儿子剖腹自杀以后说的话。 他说∶“多年恩泽,岂不可然乎?……” 这大概是日本人所崇尚的处世态度,但在我看来,为了这种态度,后人也许会敬慕会佩服剖腹自杀,但对于一个少年,对于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的生命来说,日本人是凶险的,乃至是狠毒的 三岛由纪夫剖腹自杀--日本战后史上最大的谜团 (文章地址:http://www.blogcn.com/user60/mzsh/blog/2678536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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